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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就在筹备的热闹气氛中,陈永华带着南洋大员总督府密报匆匆求见,脸色凝重:“主公,大员急报。荷兰东印度公司残部与葡萄牙人似已结成更紧密同盟,正在马六甲集结舰只雇佣军;爪哇东部原先臣服的土着王公亦颇不安分,似有异动。恐是得知主公即将大婚,注意力集中北港,而生觊觎之心。”
喜庆之下,暗流涌动。他的婚礼,注定无法在纯粹和平中举行。
许宫却转头询问来访太监与礼部郎中,提出石破天惊之请:希望婚礼能在北京城举行,并请皇帝陛下亲自参与观礼,愿付出一定代价,永镇海疆、永不造反、维持现状,不断为大明提供物资、开疆拓土,背靠大明。
两人闻言,瞬间瞪大眼睛,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与一丝惊恐。
司礼监太监定了定神,笑容勉强:“公爷……您这……一片赤诚,感天动地啊。只是……皇爷日理万机,龙体关乎国本,亲临臣子婚礼……我朝未有先例。况且公爷镇守南洋,万里之遥,北上京师路途迢迢,海陆颠簸,夫人千金之体恐难耐劳顿。这……恐怕……”
礼部郎中连连摆手,语气严肃:“靖海公,此事万万不可!礼制攸关,岂可轻废?陛下乃九五之尊,万乘之躯,焉能屈尊降贵参与臣僚婚仪?此例一开,国体何存?公爷忠心朝廷已知,赐婚诰命已是殊恩。还望公爷体谅朝廷难处,谨守臣节,于北港或大员择吉成礼,方是正理。公爷所言‘永镇海疆、永不造反、岁贡不绝’,下官必当如实回奏,陛下闻之定然欣慰。”
两人态度明确:皇帝亲自参与绝无可能,已触及皇权尊严与礼法底线。
在北京举行婚礼或许还有一丝极微弱余地(却必伴更严密监控),但请皇帝出席,想都别想。
他们将此视为极致表忠与试探,同时也是政治上的“漫天要价”。
太监见他面色不变,又凑近低声道:“公爷,咱家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您这份心意,皇爷与老祖宗心里肯定记着。但有些事儿过犹不及。您如今位极人臣,荣宠无双。这婚礼在北港风风光光地办,朝廷再派有分量勋贵或内官前来颁旨贺喜,这面子、这恩宠,满朝文武谁比得上?何必非要触那不可触之线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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