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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眼睛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深邃,像是藏了许多他看不懂的东西?她的嘴唇什么时候变得这般饱满,像是含着一汪蜜,随时都会溢出来?
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新郎官——站在一个陌生女人面前,又紧张又期待,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,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让她满意,不知道明天醒来她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。
这种感觉让他又怕又馋,比新婚时还要强烈十倍。
到了第三日,洪大业索性不去店里了。他在正房门前从午后转到傍晚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丫鬟们见了都捂着嘴偷笑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趴在窗缝上往里偷看——朱氏正在做针线,那执针的手指纤细白皙,每一针都落得极稳极准;那低头的侧影温婉动人,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;那偶尔抬头的眼神清冷如秋水,眸子里像是蒙着一层薄雾,看不透,却又让人忍不住想去看透。
洪大业只觉胸中有一团火,烧得他坐立不安。他咽了口唾沫,那喉结上下滚动,裤裆里那话儿又硬邦邦地顶了起来。
到了傍晚,他实在忍不住了,又去拍门。
朱氏道:“官人又来作甚?”
洪大业央求道:“娘子,你让俺进去罢,俺有满肚子的话要与你说。这三日俺茶饭不思,觉也睡不好,心里头全是娘子——俺闭上眼是你,睁开眼还是你,走路想着你,坐着也想着你,俺活了半辈子,除了当年娶你过门那几日,还从未这般惦记过一个人——”
里面沉默了好一会儿。洪大业把耳朵贴在门板上,听见里面似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笑,又似乎是他的幻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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