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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廉起身时,膝盖发出枯竹般的声响,作揖的姿势还带着北原村特有的笨拙:“阁下深夜至此,不知……”
脊柱微弓,右手三指不着痕迹地搭在枯竹枝上,少年在藏拙。
袍裾拂过千堆雪,拂尘垂落点破月华,打断礼数。
铛!
竹枝格挡的瞬间,慕廉看清了对方唇角那抹讥诮——
比钉入雪地的三千银丝还要冷上三分。
竹枝与拂尘相撞迸出火星。
慕廉靴底犁开三尺雪浪,青竹枝点破巽位积雪,后背撞在古柏上。
练气三重搭配发劲之法已然运转,少年喉间血迹凝成殷红冰珠,却仍挺直脊梁:“前辈若要我性命,总该让晚辈知晓,这仇怨是起在何时,若是晚辈当真该死,只求前辈给个明白!”
指尖以竹作剑,叩出江湖人请罪的叩门声。
“呵,礼数倒是周全。”他将拂尘搭在臂弯,露出腕间褪色的红绳结,“可惜骨子里那点怯懦,倒与你那早该烂在土里的爹一般无二。唉,奈何偏有些人啊,死了还不肯安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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